海派文化，像水一樣兼容并蓄；沒有海派文化，就沒有上海這座城市。“海納百川、追求卓越、開明睿智、大氣謙和”——2007年，習近平總書記在上海工作期間用這十六個字來概括上海的城市精神。
既然上海早在2010年世博會時就倡議成立了“世界城市日”，為什么上海不能擁有自己的“海派文化日”？
310，儕要靈！為何不用上海市民身份證的前三位來象征這座城市呢？每年的3月10日，成為上海自己的“海派文化日”，人們可以在這一天，一起詮釋、體會、踐行、傳承上海的城市精神。海納百川的上海，可以容納所有“靈”的人，懷抱著積極的態(tài)度，為上海城市發(fā)展作出貢獻，讓上海成為一座全球卓越城市！
海派文化與上海城市精神
記者｜姜浩峰
“茫茫九派流中國”，所謂派者，原本指的就是河流。
當河流匯入大海，那就是一支民族、一個國家、一類文化、一種文明將有大變革的時代。
“海派文化，是中國文化在近現代轉型過程中形成的城市大眾文化?！边@是上海大學博物館一位頗為年輕的專業(yè)人士作出的論斷。當然，究竟何謂海派文化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時代居于不同的視角，都會有不同的觀點或者說答案。
長期以來，上海，在中國來說，是如此與眾不同的都市。當年，她特立獨行也好，風姿綽約也罷，總與國內其他都市不同。若想看中國的三千年繁華，輪不到她；若想見中國的數百年光輝，輪不到她。然而，在西人眼里，她卻長期是遠東第一大都市，即便中國尚處積貧積弱的年代，上海已然一枝獨秀于東亞。早在20世紀上半葉，她比東京更具有新潮的范兒，比香港更具有闊大的視野，以致有人稱之為“東方巴黎”，有人稱之為“魔都”。甚至，她還有一個稱謂：“冒險家的樂園”。她，當之無愧是中國共產黨的誕生地，在那風起云涌的年代，為新中國的誕生儲備了最早的力量……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，長期以來，她擔當的是這個國家的工業(yè)中心。
有意思的是，無論什么階層、什么出身、什么職位，許多上海人都曾遇到過這樣的“困擾”——當離開上海，當身處他鄉(xiāng)，別人給予的最高評價卻是——“你不像上海人！”
有專家指出，于當今中國的城市化率已超過50%之際，海派文化的價值正在凸顯，在這片廣袤國土上，有更多國人開始理解上海，理解上海人，理解海派文化。今天，海派文化和上海城市精神已經融為一體，海派文化有了更精彩的內涵和外延，或許，在不久的未來，全世界都將以上海為榮，那時，世人對地球人的贊美詞，會有一句——你真的海派！
從“海派文化熱”到“海派文化日”
轉眼又是春天，滬上許多高校的輔導員、同學見面，都不覺提起了上海大學海派文化研究中心從去年3月10日開始推出一系列令人難忘的活動“310與滬有約”。包括“老克勒眼里的海派文化”口述史、中小學生“海派書畫賞析傳承”以及“大學輔導員海派文化傳承”在內的三大研習營；由熊月之、葛劍雄、王汝剛、茅善玉等著名研究學者、表演藝術家主講的圍繞著“上海城、上海人和上海話”三大系列的10場海派文化精品講座——這一整年的“3+10”約會，精彩紛呈，無論舉辦在高校還是圖書館，每次活動都在大學生和市民中引發(fā)“小熱潮”。
長久以來，新老上海人一直都期待著上海能有“310與滬有約”這樣的渠道或平臺，可以系統(tǒng)的多側面的探索、感知海派文化的魅力，更多學術地領略海派文化的獨特。海派文化的“來龍去脈”，不僅奮斗、安居在上海的“上海人”想“識廬山真面目”，越來越多的“外地人”“外國人”也想一探究竟。
“虹口是海派文化的發(fā)祥地，先進文化的策源地，文化名人的聚集地?！?007年，習近平總書記在上海工作期間來到位于虹口區(qū)的中共四大史料陳列館參觀時這樣說，他更用“海納百川、追求卓越、開明睿智、大氣謙和”這十六個字來概括上海的城市精神。
2016年7月，上海市委書記韓正調研上海重大文化設施建設進展，在主持召開市國有文藝院團改革發(fā)展座談會時上進一步闡述，文化是反映城市內涵特質和競爭力的核心資源，上海要建設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國際大都市，如果沒有文化這一核心資源，就不可能有國際競爭力。海派文化是中華文化的組成部分，“海納百川、追求卓越、開明睿智、大氣謙和”的十六字上海城市精神，是對海派文化的最好詮釋，是海派文化的內涵特質。
2016年末，由上海大學黨委宣傳部、上海社科院文學研究所、上海大學文學院、上海大學海派文化研究中心聯(lián)合主辦的第十五屆海派文化學術研討會在上海大學召開，主題為“海派文化與上海城市精神”。這次研討會一如既往地切合海派文化自身的淵源，深入研討海派文化對于上海發(fā)展的重要意義，由此引發(fā)的各界關注持續(xù)不斷，繼續(xù)的深入討論亦持續(xù)不斷。
研討會上，上海市委宣傳部副部長、文明辦主任潘敏發(fā)言說，海派文化研究為推動上海文化事業(yè)發(fā)展、建設國際文化大都市做出了重要貢獻，其在挖掘、研究、傳承、創(chuàng)新等方面還是有大量的工作要去做。潘敏認為，海派文化是中國優(yōu)秀傳統(tǒng)文化的組成部分，是上海城市精神的來源和根基。海派文化需要創(chuàng)新發(fā)展，需要理論升華。傳承和發(fā)展海派文化要提升到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高度，其發(fā)展方向是為塑造上海獨一無二的城市形象和精神氣質。
上海市委宣傳部原副部長、市人大內務司法委副主任委員陳東女士發(fā)言說，海派文化研究中心15年的發(fā)展歷程，是上海大學致力于研究上海文化、弘揚上海城市精神的15年，也是上海大學對于以“上?！背鞘忻氖姑鼡?。陳東期待在各級政府、各相關職能部門的支持下，海派文化研究中心能為進一步弘揚上海城市精神，為發(fā)揮社會教育和文化傳播的功能做出新的貢獻。
經歷了丁酉新春，在即將到來的桃花綻放的季節(jié)，“我覺得，是否能將3月10日推動成為‘海派文化日’，讓大家進一步詮釋、體會、踐行、傳承城市精神?！鄙虾４髮W黨委書記羅宏杰教授如是說。
為何選在3月10日？自然要從“310與滬有約”說起。上海大學文學院黨委書記竺劍告訴《新民周刊》：“第一點，上海人身份證號碼前三位是‘310’，當然，不管你我是否擁有‘310’開頭的身份證，我們都生活在上海；第二點，上海話‘310’諧音‘儕要靈’。儕要靈，如果以普通話表達，就是——都要好。第三點，經歷了去年‘310與滬有約’活動的成功，我們感覺，一年之計在于春，從春風拂面的3月10日這一天為起點，每年通過舉辦“3+10”與海派文化約會的系列主題活動，讓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們更了解屬于這座城市的文化，同時把對海派文化的研究更深一點，對城市精神的理解更透一點，對兩者結合的傳播更廣一點?！?/div>
3月上旬，春光已起的日子，上海大學黨委宣傳部部長、上海大學海派文化研究中心秘書長李堅對《新民周刊》說：“從去年末海派文化學術研討會召開至今，我們發(fā)現社會各界對于海派文化的討論熱度不減。我們倡議將3月10日這一天作為‘海派文化日’，為推進上海文化興市盡一分力，同時也讓海派文化熱能夠持續(xù)向好?！?/div>
打造全球卓越城市離不開海派文化
在羅宏杰看來，海派文化博大精深，包容性強，是一種洋為中用、古為今用的文化，是不斷發(fā)展、不斷成長又不斷變化的文化。作為以上海這一偉大城市的名稱命名的大學，羅宏杰認為，上海大學需要為海派文化之弘揚做出更大貢獻。
誠如海派文化研究中心主任李倫新對《新民周刊》記者所言：“海派文化是客觀的，不是生造的。它是由生活在這個城市的人民造就的。如果沒有海派文化，就沒有今天的上海。上海之所以成為今日里的上海，就是有海派文化的支撐?！弊尭嗳肆私夂Ｅ晌幕烤故鞘裁矗瑢θ缃竦纳虾暮翁巵?，到何處去，乃至整個中國的城市化進程，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。
從元代至元二十九年（1292年）置上?？h開始，中國就多了一座新興的濱海城市。1843年，上海開埠，從此又走上了中西交融之路、現代化之路。李倫新在“海派文化叢書”總序中寫到：“在中國所有的城市里，沒有也不可能有兩個城市是完全相同的，每個城市都有各自的特點和個性。上海，無論是城市的形成過程、發(fā)展道路，還是外觀風貌、人文內蘊，抑或是民間風俗習慣等，都有鮮明的個性，有些方面還頗具奇光異彩?！?/div>
從1843年開埠時人口僅20多萬，經過百年發(fā)展，到20世紀中葉，上海人口突破500萬。李倫新告訴記者：“解放初，我曾經參與過上海的人口調查，當時上海本地居民只占上?？側丝跀的康?5%，移民高達85%。”新中國成立后，一度上海的新移民數量不多，但改革開放以后，特別是1990年代開發(fā)開放浦東以后，上海重又開啟了新移民浪潮。如今，在兩千多萬上海常住人口中，新上海人已然占據了將近一半。換言之，這是一場比當年規(guī)模更巨的移民潮，而與之相輔相成的，則是整個中國的城市化與現代化。
“上海人來自五湖四海，是中國最大的移民城市，是典型的近代崛起的新興城市，不同于在傳統(tǒng)城市基礎上長期形成的古老城市。其建筑素有萬國博覽會之美譽。上海人講話南腔北調，還有洋腔洋調。上海人的飲食，可謂多姿多彩，菜系林立，風味各異。上海的戲劇舞臺，百花爭艷?！痹诶顐愋驴磥?，姓海的海派文化，初起之時，是受世界文化、特別是受西方文化影響最多的中國地域文化。
上海市委宣傳部原副部長賈樹枚認為，海派文化從地域文化發(fā)展而來，如今已是體現中國當代文化發(fā)展方向的主流文化，不是地域性的文化，故而研討海派文化，要有海派胸襟?！吧虾５某鞘芯竦谝粭l就是‘海納百川’，在文化建設方面，必須有這樣的胸懷、氣魄，不能把海派文化退化成為地域性的文化?！?/div>
在去年的研討會上，上海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所長榮躍明受聘為上海大學兼職教授。在接受《新民周刊》采訪時，榮躍明將習近平總書記在2016年12月1日全國第十次文代會、第九次作代會開幕式上的講話與海派文化相聯(lián)系。習近平當時指出：“文化自信，是更基礎、更廣泛、更深厚的自信，是更基本、更深沉、更持久的力量。堅定文化自信，是事關國運興衰、事關文化安全、事關民族精神獨立性的大問題?！?/div>
榮躍明認為，在2016年推出的新一輪城市規(guī)劃中，提出要打造“卓越的全球城市”。此際研討海派文化，就是因為文化軟實力將承擔越來越重要的作用，更好地傳承與弘揚多元、開放、包容、創(chuàng)新的海派文化，不僅會讓海派文化迎來新的發(fā)展與繁榮，更會為城市建設貢獻出文化的智慧。
在陳東看來，上海的開放與包容，在當年造就了東方巴黎；未來的上海，則必然更加輝煌?！皬那暗纳虾?，有著從蘇伊士運河到白令海峽間最講究的建筑，曾經做過上海市政府辦公樓、如今的浦發(fā)銀行大樓，今天矗立在外灘還是那么雄偉。有意思的是，再往北走一點，站在外灘面向南京東路步行街的起點，你會有一種歷史在此交匯的感受：往左，可以穿越800年老城廂；往前，是繁華商業(yè)百年史；而身后背靠著的是，是熱土浦東和沸騰的自貿區(qū)，那是上海的未來?！痹陉悥|看來，上海這樣一座開放的城市，與其地域下的土地一樣，是水波浪潮一圈一圈沖擊出來的。
在陳東的辦公室里，有一張她與張瑞芳、秦怡等表演藝術家在2007年紀念中國話劇百年誕辰活動時的合影。陳東說，中國的第一部話劇就誕生在上海。1907年，中國留日學生在東京組織春柳社，繼而在上海創(chuàng)辦春陽社，從而使得美國小說《湯姆叔叔的小屋》改編的演劇有了中國版本——《黑奴吁天錄》，由此，中國話劇誕生。還有不少地方戲曲也是在上?！暗兠撎ァ钡模喝绻麤]有十姐妹到上海來演出，越劇就無法從傳統(tǒng)的地方戲曲演變成今天的現代演出形式；起源于上海灘簧的滬劇，還有淮劇莫不如此。
“現在還有多少人記得，京劇原名叫西皮二黃，而這個更名也得自于上海的文藝評論家們?！标悥|告訴記者，“這一切源于上海是一座工商業(yè)城市，有著創(chuàng)作、演出、評論和票房的一整條的戲劇戲曲產業(yè)鏈。還有當年寧波的紅幫裁縫，不管做旗袍還是做西裝，都要到上海才有生意。而到了上海后，他們又必須根據市場的需求來改良旗袍、改良西裝?！?/div>
海納百川的上海，對西方藝術形式的吸收也嘆為觀止。無論芭蕾還是交響樂，若論起在國內的票房來，上海絕對可以稱得上最大的“碼頭”。2016年，光是芭蕾舞劇《羅密歐與朱麗葉》，就有來自俄羅斯、英國、德國等至少三個版本在短短幾個月內集中在上海上演。
“近20年，上海引進了14部世界上比較有影響力的音樂劇。無論是《貓》《悲慘世界》《劇院魅影》，還是德奧系列如《莫扎特》，在上海都有很好的市場表現。”陳東說道，“我覺得上海有這樣的觀眾群——有足夠的文化素質，有欣賞水平，只要是好的作品，在上海一定找得到觀眾。至于差戲，觀眾自然有差評，最終肯定票房也好不到哪里去?！睆漠斈挲R如山對梅蘭芳所說“到上海紅了，才是真的紅了”，到如今在上海站得住腳的戲目，都顯露出類似的一種規(guī)律。能被上海接受者，亦即好作品，某種程度上也就是海派的。
李倫新至今記得自己最后一次去探望畫家程十發(fā)。“我對十發(fā)老說：‘我來看你，你就躺在床上。’可他一定要坐起來。他坐起來后，只反復說一句話?！碑敃r，十發(fā)老對李倫新念念有詞所說的是：“海派無派有文化，海派無派有文化……”
陳東說，海派無派，但有形，有一種整合能力。“上海主要參與拍攝的電視劇《平凡的世界》，你仔細看，就是有上海的印記。雖然不失‘山藥蛋派’的本色，卻有上海導演的獨特味道?！标悥|舉例說，“這就是海派——能夠把最好的東西吸收進來，為我所用，并且讓其升華，最終做得獨一無二。這就是海派文化的奇妙之處。海派文化，就是像水一樣，兼容并蓄?！?/div>
陳東還向記者提及了海上書畫：“海派書畫真的是很特殊，你能從中看到浙派，看到嶺南派的影子，但其又是自成一家的，有了變化的?！?/div>
對此，榮躍明認為，海上畫壇受西方影響，在堅持傳統(tǒng)的同時，又開創(chuàng)新的畫風。與此精神一致的其他藝術形式，包括文學，逐步形成了中國傳統(tǒng)文化藝術在現代化全球化大背景下繼承創(chuàng)新之道。“我覺得，海派文化代表著中華文明面向未來的趨勢?！睒s躍明對記者說道，“中華文明的內在精神就是不斷融合外來的東西。唐代吸收了西域、北方的文化，形成了中華文化發(fā)展的一次高峰。到了宋代，中華文化就相當成熟了。明代也曾吸收蒙古等北方的文化，使得中華文化達到了很高的水平。盡管上海開埠后，有了帶殖民地色彩的租界，但此地也成了多元文化的聚集地——現代的工業(yè)文明、傳統(tǒng)國粹，包括知識分子為追求民族獨立與解放而產生的紅色文化?！睒s躍明讀大學時有一門必讀課——《現代西方文論選》，令他印象最深的，是那本教材的作者伍蠡甫?！拔轶桓€是一位繪畫理論家，他最早提出中國人要畫現代題材的作品。抗戰(zhàn)時期，民眾捐款買飛機，伍蠡甫將之入畫。之后，他還倡導了紅色題材的作品?！睒s躍明說。
創(chuàng)新之城人文之城生態(tài)之城
陳東認為，提及海派文化，不得不上溯到生活在這一片水土上的先民?！皬尼聺晌幕?，到廣富林文化，一路走來，作為這座城市如今的居民，我們決不能忽略——上海有著數千年的傳統(tǒng)，有著深厚的歷史底蘊。上海的方言也好，人們的生活習慣也好，是有歷史沉淀的。在形成城市的過程中，它有從中原地區(qū)帶來的一些東西，到了近代，又進一步發(fā)展，海納百川。”
幾千年的根基，幾百年的歷史，和上百年的傳承，這是全面看待海派文化的一個視角。無論是青浦田山歌，還是崇明船娘歌，包括后來才有的碼頭工人唱的浦江號子，無不孕育于這一方水土。
上海有著許多百年老字號。譬如餐飲，有諸如杏花樓、功德林、王家沙、喬家柵、老正興等；中藥房來說，則有童涵春堂、蔡同德堂、雷允上等等。譬如在老城隍廟附近豫園新路上，有一家童涵春堂開的中藥博物館。博物館不大，其展示卻包含有海派中藥的許多內容。陳東說每次路過那里她都會進去看一看感受一下傳統(tǒng)文化與海派文化的結合。
從發(fā)端于粵菜的杏花樓，到本幫特色的老正興，在大上海的餐飲界，慢慢誕生了更具特色的海派風味。在陳東看來，這就是經過創(chuàng)新的融合菜。“別說菜，就是一只小小的青團，去年杏花樓推出的咸蛋黃肉松口味，不是成網紅了嗎？其實，這就是海派——有創(chuàng)新，上海人追捧。如果是好的東西，就會流傳下去直至成為經典。如果不是‘佳作’，隨著時間的推移，自然就會淘汰。”陳東說，“上海是一座創(chuàng)新之城。老百姓喜歡嘗鮮，鼓勵創(chuàng)新。老一輩的上海人就喜歡嘗新，新一代其實也一樣。最近我看到來福士廣場那里天天有人排隊，原來新出了一款蛋糕。排隊的都是‘95后’‘00后’了?！?/div>
在賈樹枚看來，海派文化應當是創(chuàng)新文化，而不僅僅是懷舊文化。“上海近現代文化積淀豐厚，這是上海的優(yōu)勢。這些年來上海在發(fā)掘文化遺產、傳承文脈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，碩果累累，這是值得充分肯定的，還要持之以恒，繼續(xù)做好。但傳承和創(chuàng)新應該兼顧，而且更重要的是創(chuàng)新。一味的懷舊不利于振奮民族精神，歷史是一面鏡子，從歷史中我們能夠更好地看清世界，認識自己，同歷史對話，能夠更好地認識過去，把握當下，面向未來。”
在接受《新民周刊》采訪時，潘敏說：“我們發(fā)展到今天，物質的力量有目共睹。這時候更該關注文化。文化的力量是中華民族精神獨立性的重要表現。文化戰(zhàn)略，是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組成部分?！痹谂嗣艨磥?，海派文化中包含有追求卓越的創(chuàng)新之道，“上海是中國共產黨的誕生地，紅色文化本來就是富有創(chuàng)新精神的海派文化。創(chuàng)黨建黨敢為天下先的革命文化，我們要弘揚；上海作為工人階級的搖籃，那些紅色人物的紅色故事，我們要挖掘?！?/div>
在榮躍明看來，海派文化的創(chuàng)新，意味著上海在城市文化發(fā)展當中，不應該、也不會成為紐約、倫敦、巴黎在東方的倒影。榮躍明對記者表示：“上海在城市文化發(fā)展當中必須形成自己的特色。所以上海文化建設，要在開放中學習借鑒西方‘全球城市’發(fā)展的經驗，同時必須要堅持海派文化的傳統(tǒng)，來展現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優(yōu)越性，同時在迎接挑戰(zhàn)的基礎上，來推進中華文明當代轉型，呈現中華文明的新形態(tài)，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。特別是中央提出‘文化走出去’的戰(zhàn)略，上海要發(fā)揮作用，在這方面做出重大的貢獻。”
同時，榮躍明亦認為，在構建一個城市文化的體系時，只有建構了很有效的傳播體系，城市文化才可以有大的影響力。在市場化的條件下，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背景下，上海的文化產業(yè)要著力于建構區(qū)域、國家、全球三個層面的傳播體系，在這個基礎上，上海城市文化才有可能產生全球性的影響力，從而真正成為一個“全球城市”的文化體系。而這一文化體系，倡導的是一個新文明形態(tài)。
對于位處太平洋西岸中國東南沿海K字形交匯點的上海，她所呈現的新文明形態(tài)，無疑將是海派文化的最新呈現。榮躍明向記者展望道——
“她將擁有四個維度的文明。
“首先是信息文明。當我們進入信息社會，這是對工業(yè)社會的超越。我們知道，上一輪的全球化是工業(yè)文明主導的全球化，現在到了信息社會，信息文明正在構建。市場經濟講究交換，信息文明時代講究的是共享。如今，互聯(lián)網技術在中國的應用世所矚目，譬如移動支付誕生在美國，但做大在中國。我認為中國有可能第一個進入共享經濟社會。我們是社會主義國家，與這一新的文明形態(tài)有內在的契合。
“第二是生態(tài)文明。工業(yè)文明帶來生態(tài)污染嚴重。如今表面上看西方的生態(tài)污染減少了，其實這與經濟產業(yè)結構有關。工業(yè)污染無非是轉移到第三世界去了。我認為西方的虛擬經濟是不可持續(xù)的。這一點，馬克思的《資本論》早已闡述過，可謂洞見深遠。中國如今的大量制造業(yè)，確實是從西方引進的居多?，F在則到了重造中國的生產體系的時機了，我們要達到融合自然共生的一種生產模式。
“還有治理文明。西方民主表面的選票制的弊端，已經越來越讓世人所了解。這個世界需要新的保持社會長期和諧穩(wěn)定的模式。這是全世界根本制度的競爭。中國的治理水平已經世界公認，中國模式得到更多國家認同。包括非洲許多國家在學習中國模式，這不，西班牙執(zhí)政黨都來中國學習如何從嚴治黨了。
“最后，一定是文化。文化本身是融合創(chuàng)新的。西方文明卻持有等級論，認為它們才是高一級的文明，全世界都要跟它們學。而中國承認每一種文化都有主體性，在文化維度上，我們正在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這一文化理念。
“上海的將來，無疑，將在上述四個維度上代表中國創(chuàng)建的新形態(tài)全球城市?！?/div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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